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楼下的引擎声还在持续，那是一种病态的嘶吼，像是某种大型野兽在铁笼里绝望地撞击。
季沉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平稳，与楼下混乱的噪音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薛明轩脸色铁青，他猛地站起身，定制西装的布料发出紧绷的声响。
“那是我的车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钥匙明明被母亲扣在了烟灰缸里，上面还沾满了令人作呕的烟灰和灰烬。
为什么车会启动？
更让他惊恐的是，那辆保时捷卡宴并没有驶离，而是停在原地，引擎空转，车门紧闭。
这意味着，有人用备用钥匙开了门，或者……
薛明轩的目光死死盯着季沉，仿佛要从这个男人的脸上找出答案。
但他看到的只有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。
林婉缩在沙发另一头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丝帕。
她看看父亲留下的烂摊子，看看丈夫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再看看母亲惊慌失措的神情。
一种巨大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。
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林婉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赵翠花——也就是薛母，此刻正站在玄关处的博古架旁。
她的背挺得笔直，但肩膀却在微微颤抖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首饰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明轩，别闹了。”
赵翠花的语气强硬，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你爸还没回来，这时候发什么疯？”
“可是车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赵翠花低喝一声，眼神扫过季沉，最后落在薛明轩身上。
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。
她在害怕。
害怕季沉知道真相，害怕这层窗户纸被捅破。
季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赵翠花的每一个微表情。
瞳孔收缩的频率加快。
呼吸变得短促。
她在掩饰什么？
或者说，她在保护什么？
“既然大家都没胃口吃饭，那就聊聊规矩吧。”
季沉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博古架。
每一步都走得极慢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薛明轩想要阻拦，却被赵翠花伸手拦住。
“季沉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赵翠花挡在博古架前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一只护食的母兽。
季沉停下脚步，距离赵翠花只有半米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，以及那股掩盖不住的汗酸味。
“我想看看，薛家的规矩，是不是都锁在这个盒子里。”
季沉的目光落在赵翠花手中的首饰盒上。
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紫檀木盒子，镶嵌着几颗不起眼的珍珠。
但在季沉眼里，那不仅仅是一个盒子。
那是薛家权力的保险箱。
也是他今天必须拿到的东西。
赵翠花冷笑一声，将首饰盒举高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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