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将暴雨隔绝在外，只留下一片模糊而扭曲的水痕。
餐厅内没有开主灯，只有长条餐桌中央的一盏烛台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光线摇曳，在大理石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，像是一张张等待被填补的空缺。
程叙坐在主位上。
那张椅子是特意定制的，靠背高耸，皮革冷硬。
他坐在那里，脊背挺直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，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庄重的晚宴，而非囚禁。
林婉站在他对面。
她身上还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职业装，裙摆处沾着几滴未干的雨水，狼狈却倔强。
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裙角，指节泛白。
那是她最后一点尊严的防线。
“坐。”
程叙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。
他没有看林婉，而是垂眸看着面前那份摊开的菜单。
语气平淡，不容置疑。
林婉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想反驳，想质问为什么这里是他的地盘，为什么她要听他的指令。
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发不出声音。
刚才在玄关的那一幕还在脑海中回荡——
钥匙交出时的冰凉，协议落地的轻响，还有那句带着血腥味的“乖”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安心感，此刻正化作无数细小的藤蔓，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不想承认，但她确实累了。
累到连反抗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最终，她还是动了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。
她在离程叙半米远的地方停下，然后缓缓坐下。
动作僵硬，像是在执行某种仪式。
程叙终于抬起了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苍白的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笑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彻底落入陷阱时的满意。
“怎么不吃？”
他问。
刀叉已经摆放整齐，牛排还在盘子里冒着热气，酱汁浓郁得有些腻人。
林婉摇了摇头。
“没胃口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程叙放下手中的银质餐刀。
金属与瓷盘碰撞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林婉，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尾音拖长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你是在绝食抗议吗？”
林婉抬起头，迎上他的视线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清澈，只剩下警惕和疏离。
“我只是不饿。”
她撒谎了。
胃里翻江倒海，恐惧让她食不知味。
程叙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低沉，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。
“不饿？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餐桌，一步步走到林婉身后。
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，将她完全包裹其中。
林婉屏住了呼吸。
她能感觉到程叙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，温热，潮湿，带着淡淡的雪松香。
这种香气曾经是她最喜欢的味道，如今却成了最致命的毒药。
“那你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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