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熄灭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涌来，将原本奢华却压抑的空间彻底吞没。
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，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。
暴雨终于倾盆而下，雨点疯狂拍打着落地窗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程叙没有动。
他依旧保持着刚才那个拥抱的姿势，手臂像铁钳一样锁在林婉的腰际。
黑暗中，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从容。
林婉浑身僵硬。
失去视觉后，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。
她能闻到程叙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外面飘进来的潮湿水汽。
这味道曾经让她安心，此刻却让她感到窒息。
她试图挣脱。
手指紧紧攥住程叙西装的衣襟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放开我。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，带着最后一丝倔强的抵抗。
程叙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低沉、慵懒，在空旷黑暗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危险。
“婉婉，”他唤她的名字，语气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，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“停电而已。”
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，最终停在那份被他折好放入口袋的《婚前协议》复印件所在的位置——虽然原件已经被他收走，但那份被揉皱的纸张留下的触感，似乎还残留在林婉的记忆里。
不，不是记忆。
是他口袋里那张纸的重量，通过身体的接触，隐隐压迫着她的神经。
“第七条……”林婉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说过的，那是我的底线。”
程叙的手顿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更加用力地将她拉近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。
“哪一条？”
他故意装傻，嘴唇贴近她的耳廓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，引起一阵战栗。
“互不干涉社交权？”
他轻笑出声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掌控一切的快感。
“那条线，早在曹烈进门的那一刻，就死了。”
林婉猛地抬起头，即使在黑暗中，她也能感觉到程叙那双深邃的眼睛正注视着她。
那种目光，比外面的雷雨还要冰冷，还要无情。
“你毁约了。”
她说。
“不，”程叙纠正道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是我帮你做出了选择。”
他松开一只手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亮起，微弱却刺眼。
借着这点光亮，林婉看见程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他在给律师发消息。
“正在起草一份新的补充协议。”
程叙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，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。
“鉴于女方多次试图通过相亲转移注意力，严重违反‘未婚夫’身份的排他性原则……”
他每说一个字，林婉的心就沉一分。
“新增条款：女方所有对外社交行为，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向男方报备，并接受男方的全程监督。”
“若未经批准擅自见面，视为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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