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，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，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。
程叙的手指依旧搭在林婉的下颌上，指腹粗糙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至神经末梢，带来一阵战栗。
林婉没有推开他。
不是不想，而是不能。
在那一瞬间，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底那道名为“理智”的堤坝，正在被某种更原始、更隐秘的情绪悄然侵蚀。
那是恐惧，也是渴望。
是对这个掌控了她所有秘密的人，既想逃离又忍不住沉沦的矛盾本能。
她垂下眼帘，看着程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，那里倒映着她苍白而狼狈的脸。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
程叙轻笑一声，声音低哑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他并没有立刻收回手，反而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耳垂，动作亲昵得近乎亵渎。
苏晴站在一旁，脸色煞白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压迫感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她知道，这场相亲已经彻底失败了。
不仅是因为曹烈的离去，更是因为程叙展示出的那种绝对的控制力。
那种力量，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，而是深入骨髓的了解与渗透。
“既然人都走了，”程叙松开手，重新坐回主位，拿起酒杯晃了晃，“我们就聊聊正事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被揉皱的《婚前协议》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第七条：互不干涉社交权。
第二章时，林婉曾紧紧攥着这份协议，试图用它作为盾牌，抵挡程叙步步紧逼的攻势。
她说，这是契约赋予她的自由。
可现在，这份纸片在程叙面前，薄如蝉翼，毫无意义。
“苏小姐，”程叙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闺蜜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礼貌，“今天的事，让你见笑了。”
苏晴浑身一抖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……没事。程先生和林婉的感情，一直都很……深厚。”
“深厚？”
程叙嗤笑一声，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。
他举起酒杯，抿了一口红酒，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，像是一道道血痕。
“苏小姐觉得，我和婉婉之间，是感情吗？”
这个问题，尖锐得像一把刀，直接刺破了虚伪的客套。
苏晴愣住了，不敢接话。
程叙也没有等她回答，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林婉。
“婉婉，你刚才想告诉曹烈什么？”
林婉的心猛地一缩。
她握着拳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刺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告诉他，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努力维持着镇定。
程叙挑了挑眉，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。
他放下酒杯，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，姿态放松，却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。
“照顾自己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语调上扬，带着明显的质疑。
“比如，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来，然后整夜失眠？比如，为了掩盖黑眼圈，化妆时会在眼下多涂一层遮瑕膏，直到粉底斑驳？比如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炬，死死锁住林婉的眼睛。
“比如，随身口袋里永远备着一瓶抗焦虑药物，虽然从未服用，但那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？”
林婉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震惊、恐慌、羞耻，各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翻涌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她声音嘶哑，像是被扼住了咽喉。
程叙没有回答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迷人的弧度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，轻轻展开，上面放着一个小药瓶。
那是林婉最常用的一款抗焦虑药，连包装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