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银台的大理石台面冷得像一块冰。
魏峥站在这里,背对着包厢里那扇厚重的红木门。
他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指尖用力,指甲掐进塑料壳里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那是李教授的声音。
“……祭品已就位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魏峥的太阳穴上。
如果导师还活着,为什么用这个词?
如果是死人,是谁在模仿他的语气?
魏峥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身后的空气正在凝固。
林婉的呼吸很轻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邵明轩的脚步声很重,每一步都踩在魏峥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魏峥。”
邵明轩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。
而是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急切。
魏峥没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八点十五分。
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十分钟。
这十分钟,足够让某些东西变质。
邵明轩冲到了收银台前。
他的西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剪裁得体的高定面料此刻显得狼狈不堪。
那双戴着蓝宝石戒指的手指,剧烈地抖动着。
他把一个黑色的盒子拍在桌面上。
盒子里装着那张黑卡,还有魏峥之前留在包厢里的录音笔副本。
“拿着。”
邵明轩的声音嘶哑。
“钱我不要了。酒也不要了。”
他指着那瓶还没开封的红酒。
“那是个陷阱,对不对?陈总跟你们是一伙的。”
魏峥终于抬起眼皮。
他的目光落在邵明轩的眼睛上。
那里面的傲慢已经碎成了渣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恐惧。
邵明轩以为他在找替罪羊。
他以为只要把责任推出去,就能从这场风暴中脱身。
“你搞错了。”
魏峥的声音很低。
平稳,没有起伏。
就像他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邵明轩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去抓魏峥的手臂。
“我是为了你好!那个女人……林婉根本不知道那瓶酒的价格!”
“她以为我只是个小老板。”
“现在警察来了,我们得一起扛!”
魏峥侧身避开了。
动作不大。
却精准地切断了邵明轩所有的肢体接触。
这种拒绝,比辱骂更伤人。
它意味着:你不配和我站在同一战线。
邵明轩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的脸瞬间涨红,然后又迅速褪成苍白。
周围的食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拿出了手机。
镜头对准了这里。
那些眼神,从最初的鄙夷,变成了某种看戏的兴奋。
魏峥看到了这一幕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或者说,等一个结果。
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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