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18日,晚7点15分。
餐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薛明远坐在紫檀太师椅上。
这把椅子曾经积灰于厨房角落,后来被擦拭干净,穿过屏风,停在餐桌正中央,最后稳稳落在余德发身侧的主位前。
现在,它空着。
不,不对。
薛明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木质纹理冰凉,带着岁月包浆后的温润感。
但他感觉不到温度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境。
窗外,城市的霓虹灯闪烁,车流如织。
繁华,喧嚣,与他无关。
他拿起桌上的酒杯,里面还剩半杯红酒。
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出暗红色,像血。
他端起酒杯,却没有喝。
只是静静地握着。
指尖用力,指节泛白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最终的答案。
等那个贯穿了六章的谜题。
为什么坐在这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椅子上,他会觉得如此寒冷?
是因为这把椅子太凉了吗?
还是因为,坐在这里的人,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了?
他低下头,从内袋里摸出一枚钥匙。
黄铜材质,老旧,表面布满了划痕。
这是一把老宅的钥匙。
属于薛家那座早已破败不堪的老宅。
三年来,他一直把它带在身上。
像一个护身符,也像一种诅咒。
现在,余德发倒了,林婉疯了,林家易主。
他赢了。
但他心里空荡荡的,像个黑洞。
他需要打开那扇门。
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。
或者,看看那里是否还留着任何关于“家”的痕迹。
大门再次关上。
餐厅里只剩下薛明远一个人。
以及那把紫檀太师椅。
他重新走回餐桌旁。
坐下。
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就在这时,大门传来一声急促的敲门声。
不是保安那种机械的叩击。
而是带着某种慌乱和试探的节奏。
薛明远没有动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,不起一丝波澜。
敲门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重了一些。
伴随着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。
“少爷……少爷在家吗?”
是管家赵伯。
薛明远站起身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他走到门前,打开了门。
赵伯站在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。
老人的脸色苍白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西装皱巴巴的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“少爷。”
赵伯的声音有些结巴。
“拆迁办……刚才来了人。”
薛明远看着他。
不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这种沉默让赵伯更加紧张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艰难地继续说道:
“说是在老宅地基下发现了民国时期的文物坑。”
“政府要求立即封锁现场。”
“禁止任何人进入处理。”
“包括……包括您。”
薛明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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