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宴会厅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庞毅站在舞台中央,西装笔挺,袖口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看着台下那张红木主椅。
椅背上刻着“聂氏”二字,烫金已经有些褪色。
那是他父亲曾经坐过的地方。
也是现在,岳母聂婉如用来羞辱他的刑具。
“把茶端上来。”
聂婉如坐在侧席的高背椅上,声音尖利。
她手里攥着那份《家族企业继承意向书》,指节泛白。
赵管家端着托盘走过来,脚步虚浮。
托盘里放着两杯红茶。
热气腾腾,茶香四溢。
这是江城老派的规矩。
女婿敬茶,必须双膝跪地。
这一跪,就是认命。
庞毅没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下午三点零五分。
距离婚礼仪式开始,还有五分钟。
距离他父亲忌日,还有整整三年。
“庞毅,你在等什么?”
聂婉如站起身,红色刺绣礼服裙摆扫过地毯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像刀子。
“今天是你入赘的日子。”
“还是说,你想让全江城的媒体看笑话?”
周围宾客的目光聚拢过来。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有人在拍照。
镜头对准了庞毅僵硬的背影。
庞毅抬起眼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条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、奖金、劳务报酬,为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我并未签署任何放弃财产权利的协议。”
聂婉如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法律?在这里,家规大于法律。”
她猛地挥手。
“跪下!不然我就以诽谤罪报警!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命令。
赵管家吓得手一抖。
茶杯倾斜。
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。
溅湿了聂婉如的高定旗袍。
全场死寂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庞毅看着地上的水渍。
又看了看聂婉如铁青的脸。
他没有道歉。
也没有下跪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。
拇指轻轻按下。
咔哒。
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。
宴会厅顶部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。
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微光。
和宾客们惊恐的惊呼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停电了?”
聂婉如慌乱地摸索着手机。
“赵管家!备用电源呢?”
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黑暗是混乱的温床。
也是真相的掩护。
庞毅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必然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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