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宴会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玻璃，试图闯入这个被权力分割的世界。
庞毅坐在主位太师椅上，红木扶手冰凉坚硬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指腹生疼。
这是聂氏集团过去三年的审计报告。
不是公开版本，而是经过底层穿透后的真实账目。
每一笔关联交易，每一个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，都清晰如刀刻。
聂婉如站在舞台中央，红色刺绣礼服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血一样的光泽。
她死死攥着那份《家族企业继承意向书》，指关节泛白。
她的目光落在庞毅手中的文件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把那个放下。”
她的声音尖锐，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那是家丑。不准外传。”
庞毅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。
“岳母，根据审计准则，第三年Q2的‘海外咨询费’，实际流向了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账户。”
“该账户的最终控制人，是聂天豪。”
聂天豪脸色骤变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他想辩解，想怒吼，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因为他知道，那笔钱是他用来填补炒股亏空的窟窿。
而那个离岸账户，正是聂婉如为了转移资产、规避债务风险而设立的。
现在，庞毅把它摆在了台面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聂婉如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她引以为傲的防火墙，被她亲手打造的堡垒，此刻成了囚禁自己的牢笼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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