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第一声惊雷炸响。
暴雨如注,疯狂拍打着希尔顿酒店宴会厅的落地窗。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外面的世界,也折射进大厅内忽明忽暗的灯光。
空气里的湿度瞬间飙升,混合着香槟、香水以及某种即将发酵的恐惧味道。
薛昂坐在那张主位的真皮座椅上。
椅背很高,深棕色的皮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油光。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根钉死在秩序中心的铁桩。
他没有看萧振海,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宾客。
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银质托盘上。那里原本应该放着戒指盒,现在却空空如也。
只有雨水敲击窗户的声音,和全场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薛昂。”
萧振海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依旧努力维持着掌权者的威严。他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定制西装昂贵的领带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未签字的股权转让书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婚礼还在继续。”萧振海说,“司仪还没宣布结束,你就这样坐着,是想让萧家成为江城的笑话吗?”
薛昂终于抬起了眼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雨太大了。”薛昂说。
只有三个字。
萧振海愣了一下,随即怒火中烧:“这与雨无关!这是萧家的规矩!女婿应当站在父亲身后,而不是坐在主位上!”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薛昂淡淡道,“人是活的。”
他微微侧头,看向旁边僵硬的司仪。
“继续。”薛昂说。
司仪是个年轻人,脸色惨白,手里的话筒抖得厉害。他看了看萧振海,又看了看薛昂,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因为他知道,此刻谁也不敢动薛昂。
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还亮着。李强被竞争对手围堵在后门的场景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锁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萧振海深吸一口气,试图挽回局面。
“好,既然你不想配合流程。”萧振海冷笑一声,转向李强,“李队长,这里发生了一些……误会。为了维护现场秩序,请你将这位先生请出去。婚礼照常进行。”
这是一个命令。
也是一个试探。
李强站在舞台边缘,身穿笔挺的安保制服,腰间别着对讲机和电击棍。他是这场戏的执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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