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传功堂后院的雨声已歇。
戴安手中的抹布在青铜台阶上摩擦，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沙沙声。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枚排名玉牌的边缘，指腹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粘稠感。那是朱砂。
不是用来书写榜文的朱砂，而是混入了“伪灵液”的特制颜料。这种颜料在灵力冲刷下会呈现出耀眼的金光，掩盖住玉牌内部早已崩裂的纹路。
他微微眯起眼，瞳孔中倒映着玉牌上那高达十万点的虚假读数。阳光透过窗棂，尘埃在光柱中飞舞，每一粒都像是施无妄精心编织的谎言碎片。
三年前，师兄林萧死在秘境深处，尸骨无存。施无妄说他是意外，是修为不足。但只有戴安知道，那柄背叛的匕首是如何刺穿队友的心脏，又是如何被塞进地底。
戴安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用袖口轻轻擦去玉牌侧面一道极细微的划痕——那是他昨夜潜入时留下的标记。
“戴安。”
侧廊阴影里，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她手臂上的暗红色纹路隐隐浮现，那是“困龙锁”生效的证明。她的脸色苍白，额角渗出汗珠，显然正在承受灵力被强行牵引的痛苦。
戴安停下动作，转过身。他的眼神平静如死水，却在深处藏着刀锋般的锐利。他没有开口，只是抬起手，指了指正殿方向，又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基。
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看到了正殿高台上那个身穿绣金云纹白袍的身影。施无妄正站在聚光灯下，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，手中握着那枚染血的玉牌，仿佛握住了整个青云宗的未来。
“他发现了。”苏婉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“赵枯长老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。他在等。”
戴安从怀中掏出一块粗糙的麻布，将那块地脉图碎片包裹起来。碎片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，与周围昏暗的环境格格不入。他用力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“走。”他在心中默念。
两人迅速消失在侧廊的尽头。
正殿内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数百名弟子屏息凝神，目光汇聚在高台之上。赵枯长老咳嗽了一声，声音沙哑而粗暴，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划过木板。
“肃静！定榜仪式即将开始，所有弟子各归其位！”
人群中，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面露惊恐。那些曾经对施无妄唯命是从的二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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