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廊的阴影浓稠如墨，将正殿里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隔绝成一种遥远的、带着回音的嗡鸣。
钱通瘫软在青铜台阶下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高台角落的那个黑影上。那里没有风，却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顺着脚底板往上爬。他喉咙里的咯咯声越来越急促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，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尖叫，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，瞳孔涣散，彻底失去了神智。
戴安没有看那个黑影。
他的视线越过苏婉颤抖的肩膀，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腕上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红痕，那是刚才混乱中，苏婉下意识抓住自己袖口时留下的。
“管事大人。”
戴安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但他知道，苏婉听得到。因为她的呼吸乱了。
苏婉猛地抬头，眼神惊恐地扫过四周，确认那些盯着钱通的弟子和长老们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试图用传功堂管事惯有的圆滑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慌乱：“戴安，你……你退后。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。赵长老正在处理钱通的事，你若再靠近，会被当成同谋。”
“同谋？”
戴安没有后退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粗糙的麻布袖口蹭过冰冷的石砖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——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朱砂——轻轻搭在了苏婉的手背上。
那一瞬间，苏婉浑身僵硬。
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透过皮肤渗入经脉。那不是普通的触碰，而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灵力牵引。戴安的灵力虽然微弱，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针，精准地刺入了她手腕处那道红痕之下。
“三年前，秘境‘枯骨渊’。”戴安依旧没有开口，只是用眼神示意，“你的师兄，林萧的前辈，死在那里面。而你，站在旁边看着。”
苏婉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她咬紧牙关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鲜血渗出，染红了白色的衣袖。她想抽回手，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仿佛被灌了铅，沉重得无法动弹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苏婉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是管事的，我若出事，传功堂的账目……”
“账目？”
戴安冷笑了一声。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玉简，那是从钱通身上搜来的东西，也是他刚刚利用玉牌共振时顺手牵羊得来的。他将玉简抵在苏婉的心口位置。
“这是掌门信物的共鸣频率。”戴安的眼神锐利如刀，“苏婉，你知道为什么钱通会看到那个黑影吗？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而你也一样。你袖口里藏着的那张符箓，上面刻着的不是护身咒，而是宗门地脉图的碎片。”
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下意识地捂住袖口，动作剧烈得几乎要扯断自己的袖子。那张符箓是她从已故的掌门遗物中偷出来的，原本是为了保命，没想到竟成了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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