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功堂侧廊的阴影里,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那枚凝结在青石板上的漆黑令牌,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它没有晕开,是因为施无妄的血里早已混入了“蚀骨汞”,这种禁药能让血液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固化成铁质般的硬块。那是他为了维持九千八百点灵力读数而付出的代价——用灵魂为墨,以血肉为纸,强行锁住即将崩溃的经脉。
戴安跪在阴影中,手中的抹布垂落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看着那枚刻着“施”字的黑牌,眼神如刀。他知道,这不仅是证据,更是施无妄修炼禁忌的实证。若此刻有人将其收入囊中,施无妄便再无翻身之地。
但没人敢动。
赵枯长老死死封锁了出口,执法弟子剑拔弩张。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施无妄痛苦的喘息声,像破旧的风箱。
林萧被两名执法弟子按在地上,满脸是血,却还在疯狂挣扎。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死死盯着高台上昏迷不醒的施无妄,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。
*机会来了。*
戴安缓缓起身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做一件极其卑微的杂活。他低着头,佝偻着背,手里攥着那块沾满朱砂的抹布,一步步向林萧挪去。
周围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高台和门口,没人注意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哑仆。
距离林萧还有三步时,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从侧面伸出,精准地捂住了戴安的嘴。
那只手戴着白色的丝绒手套,袖口绣着青云宗管事特有的云纹。
苏婉。
她的脸贴在戴安耳边,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别动。”
戴安浑身僵硬。他能闻到苏婉身上淡淡的檀香,混合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恐惧。
“清理门户。”苏婉低声说道,语气平淡得可怕,“施师弟只是走火入魔,需要静养。你是他的贴身侍从,最该懂规矩。把那块抹布放下,然后离开这里。这是命令。”
戴安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抬起眼睛,透过苏婉的手指缝隙,看向不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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