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萧家老宅的青瓦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潮湿泥土混合的霉味,那是这座百年老宅呼吸时的味道。
霍廷深离开后,书房的门并未完全合拢。
那条缝隙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屋内的一切。
萧令仪没有立刻去关那扇门。
她站在原地,听着走廊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,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。
她终于伸出手,轻轻将门推上。
咔哒一声轻响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,也隔绝了霍廷深最后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。
恐惧?还是期待?
萧令仪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
她只记得他转身时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扣。
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一个被家族操控的棋子,即便在胜利者姿态下,也会本能地暴露出内心的裂痕。
这裂痕,就是她下一步棋的切入点。
但此刻,她无暇顾及这些心理博弈。
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还在滴答作响。
族谱上的名字虽然已经确立,但那只是名义上的胜利。
真正的杀招,藏在父亲昏迷前留下的证据里。
萧令仪走到书桌前,目光落在那份复印好的族谱复印件上。
朱砂的红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道未愈合的血口。
原件已经被她锁进保险柜,这是给霍家看的障眼法。
真正能翻盘的底牌,不在这里。
而在陈管家的卧室里。
陈管家是萧家最忠诚的老臣,也是唯一知道萧建国中毒真相的人。
但他不敢说,至少现在不敢。
萧令仪拿起外套,披在身上,推开房门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二楼书房和走廊两侧的房间,此刻已被霍家派来的安保人员封锁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,戴着白手套,像一群沉默的乌鸦,栖息在萧家的梁柱之间。
“萧小姐,请留步。”
一名安保人员上前一步,挡住了通往陈管家房间的路。
他的眼神冷漠,手里握着一部对讲机。
“霍先生吩咐,今晚对所有‘违规物品’进行清查。未经允许,任何人不得进入二楼区域。”
萧令仪停下脚步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“违规物品?”
她微微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陈管家伺候我父亲三十年,他的房间也是违规的吗?”
安保人员没有回答,只是侧身让开了半步,但手依然按在对讲机上。
这是一个警告。
如果她强行通过,就会触发警报。
萧令仪看着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像羽毛落在雪地上。
“既然这样,那我就等天亮再说吧。”
她转身,并没有走向自己的房间,而是走向了书房另一侧的备用通道。
那里有一条老旧的通风管道,连接着书房和陈管家的卧室。
那是几十年前为了维修方便留下的,早已废弃,但在萧令仪的记忆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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