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内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,将赵德全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他瘫坐在青砖地上,原本整洁的青色补服此刻沾满了尘土与冷汗,那方洁白的手帕早已不知去向,只余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沈清婉缓缓站起身。
膝盖处的剧痛让她眉头微蹙,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一株在寒风中傲然挺立的寒梅。她低头看向供桌旁那只青花瓷碗,碗中剩余的茶水已凉透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,那是朱砂混合了迷魂散后特有的浑浊质感。
“族长代理人。”
沈清婉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祠堂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冰。
“你方才说,这茶是‘赎罪’之茶,旨在洗清儿媳不贞之名。”
她一步步走向赵德全,裙摆扫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轻响,如同蛇行。
“既然要洗清罪名,为何要用这种……”
她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赵德全那张惨白的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“带着血腥气的毒茶?”
赵德全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强装镇定:“沈氏!你放肆!这是老祖宗的意思,是你自己心虚不敢饮!”
“心虚?”
沈清婉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她端起那只青花瓷碗,手腕悬空。
碗底的私印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这场荒谬的审判。她知道,这只碗不属于赵府,更不属于赵德全。它属于那个隐藏在迷雾背后的真正操盘手——老祖宗。
或者,是老祖宗默许下的某个棋子。
“既然要查,那就查个清楚。”
话音未落,沈清婉手腕一翻。
哗啦——
暗红色的茶水泼洒而出,并非随意流淌,而是精准地落在了祠堂中央那块最为古老的青砖之上。
茶水顺着砖缝蔓延,朱砂特有的颗粒感让红渍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纹理。
周围的仆役们惊呼出声,有几个胆大的家丁想要上前擦拭,却被沈清婉冰冷的眼神逼退。
“谁敢动?”
她声音骤冷,如刀锋出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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