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祠堂偏室的窗棂。
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，将墙上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狰狞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沉香气息，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武氏端坐在太师椅上，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，暗紫色的缎面褙子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她手里那串佛珠转得极慢，每一颗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重锤。
“啪。”
一本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黑色线装书被重重拍在案上。
那是《生母旧账》。
前几章里，关婉曾翻开第一页、核对第三页、发现第四页的涂改、揭开第五页的夹层、读到第六页的批注。
此刻，这本账册合上了最后一页，朱砂印泥干涸发黑，封印处盖着关家祖传的私印。
这是权力交接的第一块基石，也是武氏设下的陷阱。
“子时将至。”
武氏的声音冷硬简短，不带一丝温度，“若不能理清这笔亏空，中馈之位，你便别想了。”
关婉垂眸，声音低柔却坚定，每个字落下前都要停顿半秒，仿佛在计算其重量。
“儿媳……明白。”
她走到案前，指尖触碰到那本冰冷的账册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泛黄，仿佛能摸到岁月腐烂的痕迹。
她没有立刻翻开，而是从袖中取出那块焦黑的木牌。
木牌边缘锋利，上面沾满灰烬，刻着一个歪斜的“周”字。
她将木牌轻轻放在账册之上。
“婆婆，这木牌是从生母房中废墟里捡出的。”
“它不该出现在那里。”
武氏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，咔哒一声脆响。
她眼神如鹰隼般锐利，死死盯着那块木牌。
“放肆！”
周管事缩在角落里，浑身颤抖，唯唯诺诺地开口：“少夫人，这……这是老夫人赏赐给老奴的护身符啊。”
他眼神闪躲，不敢与关婉对视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关婉抬起眼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周管事那张苍老且惊恐的脸上。
“赏赐？”
她轻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生母病逝前，早已断了与外院的联系。”
“一个管事的，如何能随意出入内院，更如何将此物遗落在禁地？”
周管事脸色煞白，双腿打颤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记不清了……许是……许是当年整理杂物时……”
“整理杂物？”
关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