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深处的空气里,弥漫着陈年墨汁与焦糊纸张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祁婉屏住呼吸,指尖轻轻划过那一排排紫檀木制成的书柜。火光在身后蔓延,将原本幽暗的甬道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。她并不看那些被火焰吞噬的普通卷宗,目光死死锁定在最底层、最深处的那一格。那里没有编号,只有一块斑驳的铜牌,上面刻着一个早已废弃的印章符号——“己”。
这是赵嬷嬷用血写下的线索,也是崔氏倒台前最后留下的破绽。
“你还要在那儿站多久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祁婉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转过身。站在火海边缘的是周姑姑,尚仪局的老资历,平日里总是低着头擦拭茶具,此刻她的脸色却白得像纸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。
“周姑姑,”祁婉语气平缓,像是在询问今日的早膳,“你手里的剪刀,是打算剪断我的喉咙,还是剪开这最后的真相?”
周姑姑的手抖了一下,剪刀尖微微颤动。“别逼我,婉儿。李太后的人就在外面守着,一旦禁军冲进来,我们谁都活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放弃?”祁婉反问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放弃那份能证明我父亲清白的底档?放弃查清名册被篡改的真相?还是说……你早就知道,这份底档根本不在这里?”
周姑姑的眼神闪烁不定,那是恐惧与贪欲交织后的浑浊。她压低声音,靠近祁婉:“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但有些东西,拿了就是死罪。崔氏虽然倒了,可内务府里的规矩还在。你若是现在动手,明日便是你的祭日。”
“规矩?”祁婉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轰鸣的火声中显得微不足道,“当崔氏为了家族利益篡改选秀名册时,规矩在哪里?当李太后为了私利通敌卖国时,规矩又在哪里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周姑姑,你曾是我母亲的旧仆吗?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劈开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。周姑姑浑身一震,手中的剪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,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赵嬷嬷临终前,袖套上的‘己’字,不仅仅是印章编号。”祁婉的声音依旧克制,却字字如钉,“它也是当年母亲离开宫中时,唯一带走的信物上的标记。赵嬷嬷用命封存的秘密,不是为了保护她自己,而是为了告诉我,真正的证据,藏在你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周姑姑瘫软在地,泪水混着烟尘滑落。“婉儿,我……我只是想保住我的退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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