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药房外的青砖地面上，结着一层薄霜。
寒风卷着枯叶，打在邓婉苍白的脸上，生疼。
她跪在冰冷的石阶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被大雪压弯却未折断的寒梅。
身上的“朱砂引魂衣”早已不在殿内，被太后命人暂存于偏殿封存。
但那份阴寒之气，却如附骨之疽，顺着刚才撕衣时暴露的伤口，一点点渗入她的骨髓。
太医令战战兢兢地递上一碗黑乎乎的药汤。
那是解药，也是试探。
邓婉没有立刻喝下。
她抬起眼皮，目光越过太医令颤抖的肩膀，落在远处那扇紧闭的宫门上。
门后是太后的寝宫。
那里藏着半个前朝的秘密，也藏着她今日必须查清的真相。
“贵人，您……您若是不愿喝，老奴这就去回禀娘娘。”太医令声音发颤，额头已渗出冷汗。
他不敢看邓婉的眼睛。
因为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让他心悸的冷静。
邓婉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公公多虑了。”
她端起药碗，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瓷壁，一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。
药汤入口，苦涩中带着一股奇异的腥甜。
像是陈年的血，又像是腐烂的花。
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，仰头饮尽。
“多谢公公。”
放下空碗的瞬间，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体内的毒素并没有因为这件衣服的剥离而消散。
相反，它像是找到了新的出口，开始在经脉中疯狂游走。
每走一步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传老太医李德全觐见。”
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邓婉心头一跳。
她知道，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。
李德全是宫中资历最老的老太医，据说曾侍奉过先帝和太后多年的身体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是当年太后流产案的唯一见证者之一。
脚步声沉重而缓慢。
一个佝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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