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朱砂引魂衣的残片还裹在邓婉身上，那原本鲜红如血的织锦，此刻已变得灰败枯槁。刚才在侧廊那一咳，不仅震碎了衣服的防御，更让附着其上的阴寒咒力反噬入体。
冷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，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体内撕扯。
邓婉靠在车壁上，指尖死死扣住掌事姑姑那只紧握的拳头。她的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肉里，却不敢用力过猛，生怕逼出那条命来。
掌事姑姑名叫赵嬷嬷，是武贵妃宫里的老人。
此刻，她浑身颤抖，双眼翻白，嘴角不断涌出白沫。那是咬舌自尽前的征兆，也是恐惧到了极致的生理反应。
“说。”
邓婉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缕烟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她没有看赵嬷嬷的脸，而是盯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里攥着一样东西，硬物硌得掌事姑姑指节发白，怎么也不肯松开。
赵嬷嬷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，像是破风箱在拉扯。
她想吐露秘密，但求生的本能和对主子的敬畏在脑海中剧烈交战。
最终，对死亡的恐惧占了上风。
“贵……贵妃娘娘……”
赵嬷嬷艰难地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破碎。
邓婉眉头微蹙。
武贵妃？
这个答案太顺理成章，也太危险。
如果现在坐实了是武贵妃直接指使，在没有确凿物证的情况下，太后只会认为这是后宫争宠的寻常手段，甚至可能怪罪邓婉诬陷高位妃嫔。
她要的不是一个模糊的主谋名字，而是一个无法辩驳的铁证。
“只是贵妃娘娘？”
邓婉反问，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。
她感觉到赵嬷嬷的手指松动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的机会。
邓婉猛地发力，五指如钩，强行掰开了那僵硬的手指。
一枚半块玉佩滚落在车厢底部的软垫上。
玉质温润，却断口参差不齐，上面刻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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