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敲打在户部档案库的瓦片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沈清舟一身玄色常服,并未穿官袍,这身打扮在深夜的户部大院里显得格外突兀,却也让他能更好地融入阴影。他手中的琉璃瓶紧贴着胸口,那粒朱砂碎屑隔着衣料,似乎还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。
“大理寺少卿大人,这么晚了,不在刑房审案,来户部库房做什么?”
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笑意,却像冰水一样浇在沈清舟的后颈上。
沈清舟脚步未停,只是微微侧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赵侍郎好兴致。本官听闻禁运令涉及江南粮道,恐有文书疏漏,特来核对原件。毕竟,若因笔误导致天下饥荒,这责任……大理寺可担不起。”
赵无妄站在廊下,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。雨水顺着他的伞沿滴落,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他身穿绯色官袍,在这昏暗的雨夜里,那抹红色显得愈发刺眼,如同凝固的血迹。
“禁运令乃圣意所决,文书早已封存归档。”赵无妄向前迈了一步,挡住了通往档案库正门的青石板路,“大人若是想查,明日早朝自会公布副本。今夜风雨大作,大人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吧。”
他的眼神温和,深不见底,仿佛在说:你查不到任何东西。
沈清舟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赵无妄身后的两排亲信。他们手持长刀,面无表情地立在雨中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“既然赵侍郎如此热情,”沈清舟淡淡说道,“那本官就不打扰了。只是……”
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笺,轻轻抛向空中。
纸笺在风中翻滚,最终落在赵无妄脚边的积水里。
赵无妄眉头微皱,低头看去。那是一张空白的公文纸,边缘整齐,墨迹未干——不,根本没有墨迹。这是一张被刻意替换过的空白文书。
“这是何意?”赵无妄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户部近日整理旧档,发现有些文件字迹模糊,难以辨认。”沈清舟面不改色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本官顺手替几位老吏清理了一下桌面,以免污损了珍贵的卷宗。看来,是清理得不够干净,留了些‘废纸’在这里。”
赵无妄盯着地上的白纸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知道,沈清舟这是在挑衅,也是在试探。如果档案库真的被翻动过,或者关键证据被调换,这张白纸就是唯一的痕迹。但沈清舟故意留下它,是为了告诉赵无妄:我已经来过,而且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,尽管你可能已经做了手脚。
这是一场心理战。
“大人真是幽默。”赵无妄弯腰捡起那张白纸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,随后将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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