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夜风像刀子，刮过临时指挥帐的帆布，发出猎猎声响。
秦慎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案前，面前摊开着两样东西：半张从霍光府废墟中捡回的残页，以及一份刚刚截获的禁军密报。
烛火摇曳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射在身后挂着的北境地图上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瓷瓶。
那是从死者指甲缝里取出的朱砂样本。
此刻，这抹红色正静静地躺在瓶底，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秦大人好兴致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李公公站在帐门口，身上穿着紫色的内侍服，手里把玩着一柄玉如意。
他没有穿鞋，赤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，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。
“这里不是开封府，”李公公微笑着走近，“这里是前线。有些脏东西，不该带到这里来。”
秦慎没有抬头。
他用银针挑开瓷瓶的封蜡，动作缓慢而精准。
“李公公深夜造访，不是为了喝茶吧？”
他的声音很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李公公在他对面坐下，目光落在秦慎手中的瓷瓶上。
“白崇统领已经向陛下奏报，说你勾结逆党，私藏禁军机密。”
李公公伸出手指，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——那是皇室特赐的信物，象征着他在宫内的绝对权威。
“现在，把你手里的证据交出来。”
“我可以保你性命。”
秦慎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冷冽，像北境的冰河。
“证据只有一个副本。”
他说。
李公公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另一个副本，已经在三个时辰前，送到了北境大将军的手里。”
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李公公的手指停止了摩挲。
他眯起眼睛，盯着秦慎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大将军是皇室的忠臣，他不会相信一个被通缉的大理寺丞的话。”
“他会看到这份密报里的真相。”
秦慎拿起那份截获的军报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火燎的痕迹，显然有人试图销毁它。
但秦慎早有准备，他将残页与军报并排放在一起。
两者拼合后，形成了一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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