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，砸在开封府的青石板路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秦慎压低斗笠，将证物袋贴身藏好。瓷瓶冰凉，隔着湿透的官服，紧贴着他的肋骨。那是唯一的铁证，也是催命符。
他不能去御史台了。
白崇既然敢在停尸房放话，必然已经封锁了通往御史台的几条主干道。禁军的马蹄声在远处隐约可闻，像闷雷一样滚过夜空。
秦慎转身，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弄。
这里是死者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附近。大理寺的卷宗里记载，死者叫陈三，是个普通的卖炭翁，从未接触过炼丹术。可指甲缝里的朱砂，鲜红刺眼，绝非寻常之物。
必须找到陈三死前最后的轨迹。
巷子深处，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半掩在阴影中。门板早已腐烂，露出黑洞洞的入口。
秦慎停下脚步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他侧耳倾听，除了雨声，还有一种极轻微的呼吸声，从庙内传来。
不是风。
是人。
秦慎握紧了袖中的短刀。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，这是多年验尸练就的习惯——无论面对尸体还是活人，手都不能抖。
他迈步踏入庙宇。
灰尘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。借着闪电的微光，秦慎看清了角落里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破旧的包袱，旁边散落着几块碎砖。而在砖石之间，有一抹暗红色的痕迹。
朱砂。
秦慎蹲下身，用银针挑开泥土。那红色粉末并不均匀，像是被人刻意涂抹上去的，又像是在挣扎中被蹭落的。
“谁？”
一声厉喝突然响起。
秦慎没有回头，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被发现了。
脚步声迅速逼近，沉重而整齐。是禁军。
“大胆刁民，竟敢私闯禁地！”
火把的光亮瞬间照亮了庙门。一个身穿黑甲的校尉站在门口，手中长刀出鞘，寒光凛冽。在他身后，还有十几个手持弓弩的士兵。
赵虎。
秦慎认出了那个领头的校尉。他是白崇的心腹，人称“赵阎王”。
赵虎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秦慎湿漉漉的官服，嘴角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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