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风中摇曳,将武承恩的影子拉得极长,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是一具被抽干了血肉的皮囊。
他并未去理会窗外那一闪而过的黑影,而是缓缓解下了腰间那枚玉佩。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石时,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玉佩背面原本刻着的“承”字,如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红痕,那是朱砂渗入石纹后留下的痂。黑衣人看这玉佩的眼神,并非探究,而是确认——确认这枚信物上的名字,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,已被彻底抹去。
“他在找证据。”武承恩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枯木,“只要名字还在,我就还是武家的人;名字没了,我就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。”
他转身看向桌案角落,那里放着一个小全子遗落的荷包。小全子今早失踪前,神色慌张地塞给他这个旧物,说是为了保命才交出来的。武承恩的手指微微颤抖,打开荷包,里面没有金银,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残页和半截烧焦的香灰。
残页上是小全子的字迹,歪歪扭扭,透着恐惧:“……亲眼看见温二夫人拿着笔……涂改的是‘安’字……不是‘武’……”
武承恩瞳孔骤缩。安?生母姓安?这与温如玉所说的“切断联系”截然不同。如果生母姓安,那么当年灭口的理由,恐怕不仅仅是出身低微,更涉及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秘密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没有脚步声,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温如玉走了进来,一身素雅织金襦裙,发髻上未戴珠翠,只别了一支白玉簪。她手里拿着一副棋具,脸上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婉笑意。
“夜深了,承恩。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,“下盘棋吧。”
武承恩没有动,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残页。“夫人这是何意?明日大婚在即,此时下棋,是想让我输掉最后的尊严吗?”
“尊严?”温如玉轻笑一声,走到棋盘前坐下,动作优雅地摆开黑白棋子,“在这府里,尊严是奢侈品。我只给你两个选择:赢,或者认输。但无论结果如何,有些真相,你今晚必须知道。”
她执白子落下第一手,位置偏斜,正是武家祖宅老井的位置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温如玉指着棋盘一角,“当年,你母亲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。她不是私逃,是被卖进来的。你以为你是武家的血脉,其实你只是武老爷为了掩盖一桩丑闻,强行留下的‘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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