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承恩盯着那具森白的尸骨，指尖冰凉。
小全子跪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：“爷，那黑衣人……他说，是有人不想让这桩旧事烂在土里。他说，‘那位’若还活着，今夜便该醒了。”
“谁？”武承恩问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小全子不敢抬头，只是死死咬着下唇，直到渗出血丝：“属下……属下不知道。那人只说，明日大婚之前，必须把名字改回来。否则……”
他终于抬起眼，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恐惧与某种决绝的哀求：“否则，连我也保不住。”
武承恩心头猛地一沉。他知道小全子在撒谎，或者说，他在隐瞒。那个黑衣人不是来威胁他的，而是来送信的。送信的人，或许就在府中。
“起来。”武承恩站起身，背对着密室，声音沙哑，“带路。”
小全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却在这时，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从甬道深处传来。
“承恩，夜深露重，何必在此处寻罪证呢？”
温如玉提着一盏宫灯，缓步走来。她身着素雅织金襦裙，指尖捻着一串沉香佛珠，眼神温婉，仿佛真的只是担心丈夫受寒。灯光映在她脸上，将那些阴鸷与算计都藏在了柔和的阴影里。
“夫人。”武承恩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佛珠，又看向身后的小全子，“这里只有我们三人。你来得倒是巧。”
“我听闻后院有异动，怕你误入险境。”温如玉微微一笑，脚步未停，径直走到武承恩面前，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，“夫妻之间，何须如此生分？况且，明日便是大婚，你我皆要出席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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