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，宗祠前的青石板已被露水浸得发黑。
秦烈站在正殿台阶下，玄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手里攥着一卷刚刚修缮完毕的族谱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那上面，墨迹已干，朱砂封印整齐划一，仿佛真的天衣无缝。
但他心里没底。
因为昨夜赵家祖坟那边传来的消息，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二公子，挖开了。”周执事跪在地上，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，“没有尸体……只有一具草人。”
秦烈瞳孔骤缩：“什么？”
“穿着彭氏旧衣的草人，胸口插着断箭，脸上涂满了朱砂。”周执事抬头，眼神躲闪，“那是……那是彭婉的衣服。”
秦烈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彭婉死了？
不，如果她死了，为什么那件衣服会出现在祖坟？为什么那上面会有未干的朱砂？
他猛地转身，看向紧闭的宗祠大门。
门内，香烟缭绕，长老们早已就位。祭祖大典即将开始，这是秦家确立新嗣、清洗异己的最后时刻。
他必须进去。
哪怕里面是刀山火海。
“开门！”秦烈低吼一声，大步走向宗祠。
然而，就在他踏入门槛的瞬间，一阵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不是寻常的檀香，而是一种带着淡淡腥气的冷香。
那是彭婉生前最爱用的香料。
秦烈脚步一顿，脑海中闪过昨夜油灯旁那片烧焦的纸屑。
*“朱砂未干，真相不远。”*
他握紧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他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已经失控了。
***
宗祠正殿内，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。
青铜鼎中，香灰堆积如山，陈旧的霉味混合着线香的余韵，压抑着每一个呼吸。
秦烈走到主位前，正要开口宣布族谱修订之事，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咳嗽声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刺破寂静。
所有人转头看去。
只见大殿中央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。
那人一身素白孝服，面色苍白如纸，正缓缓从地上站起。
是彭婉。
她没有死。
或者说，至少现在看起来，她还活着。
秦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：“你……”
彭婉微微一笑，声音轻柔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夫君，别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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