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前夜，宋家老宅的祠堂外，夕阳如血。
风卷着枯叶，在青石板上刮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无数细碎的咒语。
宋婉站在偏厅门口，指尖还残留着白日里那抹朱砂的红。
那红，刺眼，黏腻，仿佛怎么洗也洗不掉。
她看着赵管事颤巍巍地递上一只紫檀木匣。
匣盖打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写着三个字：局已破。
字迹潦草，力透纸背。
不是闵氏的手笔。
也不是宰相府的暗桩。
宋婉眯起眼，目光落在赵管事低垂的头颅上。
他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宋婉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赵管事扑通一声跪下，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。”
“不知？”
宋婉冷笑一声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，强迫他抬起头。
那张脸上满是冷汗和恐惧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你收了闵氏的好处，默许了族谱上的篡改。你以为，只要闭上嘴，就能保住你的饭碗？”
赵管事浑身一僵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求饶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宋婉松开手，任由他瘫软在地。
她转身，走向内室。
那里，坐着一个人。
宋清。
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庶弟。
此刻，他正端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碎片。
那正是宋婉白天在书房发现的，刻着陌生徽记的碎片。
“姐姐好手段。”
宋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那笑容冰冷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借刀杀人，以退为进。你利用族人的愤怒，逼退了闵氏，甚至不惜暴露宰相府的伪诏。这一局，你赢得很漂亮。”
宋婉脚步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但是，”宋清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，“你忘了，棋局还没结束。”
他将手中的玉佩碎片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清脆刺耳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笑吗？”
宋婉缓缓转过身，目光如刀，剖开他脸上的伪装。
“因为我知道，从始至终，你都在看着我表演。”
宋清笑了，笑得有些癫狂。
“没错。我是宰相府的人。”
这句话，轻飘飘地落下，却像一块巨石，砸碎了宋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“父亲死后，我就知道，宋家这艘船，迟早要沉。闵氏想扶她的儿子上位，你想保住嫡长女的权威。你们都在争，都在抢。”
宋清逼近一步，身上那股熟悉的檀香味，此刻闻起来却令人作呕。
“而我，只需要在旁边看着。看着你们互相撕咬，看着规矩变成绞索，勒死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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