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前的青石板上,积水已没过脚踝。
唐婉站在那扇朱漆斑驳的大门前,手里捏着一枚火折子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砸在袖口的暗纹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她看着面前那个被周管家按着肩膀的男人,祁远浑身湿透,月白长衫贴在身上,显得单薄而狼狈。他不再把玩那枚玉扳指了,那东西不知何时滚落在泥水里,随着水流漂向远处,像是一具被抛弃的尸首。
“夫人,”周管家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,“老爷的禁足令已经贴在了书房门口。按照族规,未经正妻允许,不得擅离半步。”
祁远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疏离,只剩下一种近乎崩溃的空洞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枯木。“婉儿……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究竟想要什么?是田契,还是我的命?”
唐婉没有回答。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火折子,那微弱的火苗在风雨中摇摇欲坠,却依旧顽强地燃烧着。她从怀中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条——那是她昨夜从暗格里搜出的、关于高利贷抵押的最后一份凭证。
“祁远,”她的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账目,“你以为你在赌桌上输掉的只是银子吗?不,你输掉的是整个祁家的根基。而你,连这点代价都付不起。”
她将纸条凑近火折子。
火焰瞬间舔�上了纸张的边缘,黑色的焦味迅速弥漫开来。祁远的瞳孔猛地收缩,他挣扎了一下,却被周管家死死按住。“别烧!那是证据!是你翻盘的筹码!”
“翻盘?”唐婉轻笑了一声,那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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