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未干透,青石长廊的石缝里渗出阴冷的湿气。
任长风走在通往院长室的路上,每一步都踩在死寂的阴影中。
他胸口的朱砂印记不再只是墨迹,它像一条红色的蛇,正顺着血管向心脏蠕动。
那种灼烧感并非来自火焰,而是来自某种古老的饥饿。
怀中的玉扣贴着他的肋骨,烫得惊人。
那上面刻着的符文,与他体内那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残破剑意同源。
昨夜阿蛮碎裂断剑时,那些符文曾短暂地亮起过。
此刻,它们正在苏醒,像是在呼唤什么,又像是在警告什么。
顾长老站在长廊尽头,身后是破碎的结界残片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掌心向上。
空气中突然多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重量。
“静默结界。”
顾长老的声音干涩,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。
这是学院防御大阵的一部分,专门用来压制高阶修士的灵力波动。
一旦启动,周围十里内,所有的声音都会被剥夺。
不仅是听觉上的寂静,更是规则层面的封锁。
任长风停下脚步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呼吸声消失了。
肺叶扩张带来的痛楚还在,但胸腔震动产生的声波,被这层无形的墙壁彻底吞没。
在他身后,六名身穿玄色劲装的裴家执剑人无声逼近。
他们手中的长剑没有出鞘,但剑柄上系着的红绳已经绷直。
那是裴家长老派来的执法队。
罪名很简单:私刑复仇,扰乱院规。
在这个规矩森严的剑道院,任何未经血契碑认可的私斗,都是死罪。
任长风低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他的剑尖原本指向地面,此刻却缓缓抬起。
一寸,两寸。
最终,直指咽喉。
这是一个自杀式的姿势,也是一个挑衅的姿态。
他知道,只要裴长风出现,这场决斗就会立刻开始。
而在那之前,他必须突破这道防线。
长廊的另一端,脚步声传来。
沉重,缓慢,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声。
裴长风来了。
他身穿玄色劲装,手持一柄无鞘黑剑。
眼神冷漠如冰,习惯性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玉扣。
那枚玉扣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,与任长风怀中那块碎片遥相呼应。
裴长风走到顾长老身旁,目光扫过任长风胸口的朱砂印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他没有看顾长老,也没有看身后的执法队。
他只是看着任长风,仿佛在看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。
王烈瘫软在地上的画面,还残留在众人的记忆里。
那个曾经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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