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擂台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去,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铁钉,狠狠楔入每个人的视网膜。
任长风站在裴长风的尸体旁,呼吸间肺叶扩张的痛楚清晰可辨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一道鲜红的印记正在形成。
形状,与血契碑上那些被抹去的名字一模一样。
榜单上的朱砂墨迹,此刻不再是静止的红斑。
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血管,顺着断木剑的剑身,逆流而上,渗入任长风的右臂,直达心脏。
一阵冰冷的刺痛感,从心脏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任长风抬起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原本指向地面的剑尖,此刻缓缓抬起,直指咽喉。
少了一格席位,换了一个名字。
签了生死状,回到了规则手里。
“动手。”
顾长老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,公事公办,毫无感情。
他想要尽快结束这场闹剧,维持学院表面的秩序。
但他欠裴家长老一个人情,所以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冷漠。
任长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沉默地弯下腰,伸手探向裴长风紧握的右手。
裴长风的手指还在微微抽动,那是肌肉最后的痉挛。
任长风用力掰开那僵硬的手指。
一枚温润的玉扣,静静地躺在掌心。
这是裴家执剑人的信物,也是解开院主阴谋的关键线索。
就在玉扣脱离掌心的瞬间,异变突生。
人群边缘,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冲了上来。
是阿蛮。
这个平日里怯懦低声细语的杂役弟子,此刻双眼赤红,浑身颤抖。
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完整的断剑碎片。
那是她父亲——前一名被淘汰弟子的遗物。
“还给我……”
阿蛮的声音尖锐而破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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