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季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。
常玉坐在长桌尽头,面前摊开着一份厚重的文件。那是她花了整整一夜整理出的起诉状——季安提供的原始数据、境外信托的漏洞、以及那份被精心伪造又即将被揭穿的DNA报告。
还有那本《常氏族谱》。
它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常玉手边,不再是祠堂供桌上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图腾,也不再是季明远书房保险柜里用来威胁她的筹码。
它是证据。
也是祭品。
常玉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族谱封皮上那行烫金的“常氏宗族”四字。朱砂的红,刺眼得让人心慌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祭祖仪式上,季明远亲手拿起那支蘸满朱砂的笔,要在族谱上划去常玉的名字,换上私生子季安的血脉。
他说: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常玉当时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颤抖的手。
现在,规矩碎了。
门被推开。
季明远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他的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那枚戒指,这是他在焦虑时的下意识动作。
但他今天看起来并不焦虑。
相反,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那种带着不容置疑傲慢的温和。
“玉儿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“你太冲动了。”
常玉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是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细针,轻轻扎进季明远的耳膜。
“我以为,我们是在谈生意。”
季明远走到主位坐下,示意身后的助理将一份报纸递到常玉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吧。”
常玉没有接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早在半小时前,陈管家就已经把消息传到了她的手机上。
各大主流媒体头条:《豪门弃妇精神失常,虐待婆婆涉嫌犯罪》、《常氏长媳因爱生恨,企图侵吞家族财产》。
配图是她深夜出现在养老院的照片,经过PS处理,显得狰狞而扭曲。
配文更是字字诛心,将她描绘成一个被抛弃后心理变态的疯女人。
季明远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。
“舆论已经发酵了。董事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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