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季家老宅的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。
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紫檀木长桌旁,《常氏族谱》静静躺着。
那本厚重的线装书,封面已经磨损泛白,边缘沾着之前撕扯时留下的碎屑。
它是这一卷博弈的核心,也是季明远最后的遮羞布。
此刻,它被一只戴着黑丝手套的手轻轻按住。
那是常玉的手。
她的指尖修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优雅。
朱砂笔尖还滴着血红的墨汁,顺着书页的纹理蜿蜒而下,像是一道未干的血痕。
“你疯了。”
季明远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他努力维持着镇定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被他转得飞快,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,也是他试图掩饰内心恐慌的唯一方式。
常玉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族谱第三页,那个被划去的名字上。
那是她亡夫的名字。
曾经,这个名字代表着季氏集团正统继承人的身份。
如今,却被季明远用另一种墨水,强行覆盖成了私生子季安的名字。
“我没疯。”
常玉轻声说道,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。
“我只是在清理门户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对面脸色苍白的季明远。
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明远,你以为换掉名字,就能抹去过去吗?”
季明远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份崭新的DNA鉴定报告。
纸张洁白刺眼,上面的结论清晰可见。
“常玉,别做无谓的挣扎了。”
他将证物袋拍在桌上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“这份报告是昨晚刚出的结果。季安……不,我的亲生儿子,确实流着我的血。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“至于你亡夫的那封情书……”
季明远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。
“那不过是一个懦弱男人临死前的意淫罢了。他根本不爱季家,更不爱你。他早就想抛弃这个家族,去追求什么所谓的‘自由’。”
“而你,守着一个空壳,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股权?”
常玉看着那份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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