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季家老宅的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。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常玉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龛里却早已冷透的石像。
她面前那张黑檀木茶几上,放着一本厚重的《季氏族谱》。
那封皮是深红色的,边缘已经磨损,露出底下泛黄的纸浆。
这是第五章。
按照既定的轨迹,这本族谱此刻正躺在书房保险柜的最底层,作为季明远手中最锋利的筹码。
但今晚,它被陈管家“不小心”带了出来,放在了常玉的手边。
季明远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僵硬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,手指修长干净,正习惯性地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金属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常玉,你这是在逼我。”
季明远的声音温和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庭院,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“安儿是我的儿子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改谱,是为了家族的未来,为了集团的稳定。”
常玉抬起眼帘,目光平静地落在那本族谱上。
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封面上烫金的“季氏”二字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“是吗?”
她轻声开口,语速缓慢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对方的神经上。
“那么,我想请教一个问题。”
常玉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轻轻推到了茶几中央。
纸张与木质桌面接触,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季明远的手指猛地一顿,婚戒停在了半空。
他缓缓转过身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林婉产检的单子。”
常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冰冷的疏离。
“昨天下午三点,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。医生备注:胎儿发育迟缓,建议家属注意营养补充及情绪安抚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季明远的眼睛。
“林婉怀孕了?还是说,那个‘生病’的孩子,其实一直健康得很?”
季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没想到,常玉竟然查到了这一步。
更让他惊恐的是,常玉并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,也没有哭闹着要讨个说法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,将他的谎言一层层剥开。
“你跟踪我?”季明远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不,我只是去看了场电影。”
常玉微微一笑,笑容温婉动人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顺便,帮一位老朋友,取了一份病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与季明远隔着一段距离对峙。
窗外的雷声滚滚而过,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两人之间那张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