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婉推开宋老爷书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,鼻尖那股刺鼻且新鲜的朱砂味,混杂着陈年香火气,突兀地闯入鼻腔。
这味道并不属于宋姨娘平日用的那些脂粉,却与她昨夜送来的补品气味如出一辙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与腥气,像是某种昂贵的药材被强行混合了矿物粉末。
施婉的目光越过案几,落在角落里那个佝偻的身影上。
那是沈家的一名落魄书生,此刻正慌乱地试图将一卷泛黄的纸张塞进袖中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施婉没有立刻出声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听着窗外秋风卷过枯叶的沙沙声。
她看着那书生额角渗出的冷汗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。
“张掌谱说,族谱之事已了。”施婉语调平缓,极少起伏,“怎么,沈公子觉得还不够?”
书生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:“夫人……妾……在下不知夫人在说什么。”
他下意识地后退,脊背撞上了书架,发出一声闷响。
几本线装书滑落下来,散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施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青砖上,无声无息,却像踩在书生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手中的信,落款处的朱砂指纹,与那枚祖传玉佩盒底的干涸印记,大小完全一致。”
施婉字字珠玑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说,这是巧合吗?”
书生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死死攥着那封信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宋老爷大步走了进来,面色阴沉,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怒气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书,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书生,最后目光落在施婉身上。
“夫人好大的威风。”宋老爷声音含糊其辞,喜欢打太极的他,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,“竟敢私闯内室,惊扰家眷。”
施婉微微颔首,算是行礼,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错处。
“父亲是在维护体面,还是在包庇罪行?”
施婉反问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。
宋老爷冷哼一声:“放肆!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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