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织，将彭府的书房笼罩在一片湿冷的灰暗之中。
烛火摇曳，映得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，仿佛随时会扑上来撕咬什么。
彭婉坐在紫檀木案后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刚从书脊夹层中抠出的金叶子。
金叶冰凉，上面刻着陆家祖传的缠枝莲纹，纹路深处还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朱砂红。
这不仅仅是陆家的信物，更是外戚介入彭氏内宅的铁证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那是三位长老，以及陆老夫人安插在书房的眼线——管事嬷嬷周氏。
她们来得比预想中更快，显然是收到了陆老夫人的密令，要在彭婉整理出更多证据之前，强行封锁这里。
“夫人。”
周氏的声音尖利而刻意压低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，“老太爷有令，书房乃禁地，未经允许不得擅入。您刚掌内宅，莫要坏了规矩。”
彭婉没有抬头，只是将手中的笔搁在砚台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规矩？”
她缓缓抬眼，目光平静如水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，“周嬷嬷是说，陆家教子无方，导致嫡长子祭祀失仪，如今还要派人来查抄正妻的账目，以证清白？”
周氏脸色一僵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夫人这话可就错了。若是夫人心中无愧，又何须如此紧张？那些账册若真有贪墨公中之嫌，奴婢们不过是替家族分忧罢了。”
说着，她挥了挥手，两名粗使婆子立刻上前，伸手就要去翻动案上的卷宗。
彭婉终于站了起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的襦裙，发髻上只插了一支银簪，显得清冷而孤绝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位看似柔弱的正妻，此刻才是这间屋子里真正的主宰。
“慢着。”
彭婉伸出手，拦住了那些婆子的动作。
她的指尖点在一本泛黄的账册上，封面上写着“庚子年秋祭备办明细”。
“周嬷嬷既然说我是为了贪墨，那不妨看看这本账。”
她翻开账册，指尖划过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字，最后停在一页空白处。
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枚印鉴，证明这笔款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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