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像刀子，刮过浣衣局临时办公点的窗棂。
傅青梧坐在案前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半块温润的玉佩。武昭宁站在阴影里，眼角的红痣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。她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沿，笃、笃、笃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首领大人深夜送来三皇子的密信，是想告诉我，这盘棋已经烂了？”傅青梧的声音很轻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惯常的平缓，“还是说，您想拉着我一起沉船呢？”
武昭宁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：“太后寿辰已过，冬祭在即。名册若再出错，尚仪局上下都得陪葬。你手里有赵四的口供，我手里有三皇子的把柄。咱们谁也没法独活，除非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指甲停止敲击，目光如刀：“除非我们做一件让太后也头疼的事。”
傅青梧抬起眼，透过摇曳的烛光看着这位昔日的上司。她知道武昭宁想要什么——权力，或者至少是活下去的筹码。而自己想要的是真相，是那本被朱砂圈去名讳的名册原件，以及生母死去的真相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傅青梧问。
“冬祭大典上，呈递晨昏定省名册。我们要让那份‘错误’的名册，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”武昭宁的声音沙哑，“不是销毁，而是公开。让太后的罪行，变成天下人眼中的笑话。”
傅青梧心中一动。这正是她想要的。但随即，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太后既然能操控朝局，又岂会坐视不动？
“太后早已察觉我们的异动。”傅青梧缓缓说道，“冬祭路线上的每一步，都布下了天罗地网。尚仪局全员不得缺席，任何细微差错，皆是灭族之祸。”
武昭宁冷笑一声：“所以才需要‘意外’。我们要制造一场足以掩盖所有痕迹的混乱，在那一瞬间，将名册的内容公之于众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默契。她们曾是敌对双方，如今却成了共犯。这种关系在这一刻松动了一格，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或仇敌，而是两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，决定咬断对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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