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仪局的值房内,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。
傅青梧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她面前摊开的是那本《晨昏定省名册》,朱砂红得刺眼,像是一道道未干的血痕。太后寿辰的吉时就在两个时辰之后,若这本名册呈上去,里面那个被圈去的名讳一旦露馅,尚仪局上下几十号人,都要陪葬。
“傅掌籍,”武昭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慵懒,“怎么还没好?奴才们都在等着给太后贺寿呢。”
她没有进来,只是倚在门框上,指甲轻轻敲击着木柱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。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傅青梧的心尖上。
傅青梧没有抬头,语速平缓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:“武首领,名册上的墨迹尚未干透,强行翻页,容易晕染。若是污了太后的御览之物,这罪过,恐怕比延误更重吧?”
“哦?”武昭宁轻笑一声,终于迈步走进屋内。她的目光如刀,扫过傅青梧低垂的眉眼,“你在教我做事?还是说,你觉得自己有把握,能在早朝前把这一页‘错误’抹平?”
傅青梧缓缓抬起头,眼神清冷:“我只是在想,如果此刻有人能帮我确认一下封皮上的印鉴是否完好,或许能节省不少时间。毕竟,李公公最讲究规矩,不是吗?”
武昭宁眼中的笑意瞬间凝固。她看向窗外,那里空无一人,但她知道,那个圆滑的老太监此刻正躲在阴影里,等着看戏。
“你想拖时间?”武昭宁逼近一步,声音压低,透着寒意,“傅青梧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慈宁宫偏殿做了什么吗?那块玉佩,还在你怀里贴着心口吧?那是死人的东西,带着它,你连呼吸都是错的。”
傅青梧的手指微微一颤,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住了那半块温热的玉佩。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也是证明母亲当年并非因罪被赐死,而是因知晓真相而被灭口的关键。
“武首领多虑了。”傅青梧的声音依旧平缓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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