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比未至，观礼台上已是一片肃杀。
褚安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执事袍，袖口卷起，露出布满老茧的小臂。他手里捏着一枚伪造的腰牌，那是昨夜用朱砂粉末混合墨汁，在废弃玉简上拓印而成的。这东西只能骗过低阶护阵灵识，骗不过赵执事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。但他赌的是，赵执事此刻正忙着修补被毁的本命法器，没空亲自盯着每一个角落。
他混入人群，站在第三排左侧。这里视野开阔，能看清擂台中央，也能瞥见高台之上的长老席。
叶尘没有来。
按照规矩，外门大比榜首需亲自下场，以证清白。但今日，坐在主位旁的并非那个身穿云纹锦袍、手指修长的青年，而是一名面容模糊、眼神空洞的少年。那少年周身灵气流转僵硬，像是提线木偶，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节奏上。
真正的叶尘，藏在阴影里。
褚安眯起眼，目光扫过高台边缘。那里挂着一串风铃，无风自动，发出细微的“叮”声。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根根细针，刺入他的耳膜，搅得神识一阵眩晕。
迷魂铃。
这是内门特有的禁制法器，专门用于干扰神识感知，让使用者在众人眼中变得模糊不清，难以锁定真身。叶尘既然重伤未愈，又忌惮褚安手中的账册，便用了这招金蝉脱壳。
褚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气血。他没有去抓那串铃铛，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名傀儡弟子身上。
他要的不是叶尘的人头，而是证据。
账册最后一页记载着灵石流向，最终汇聚到“沈清秋”名下。而沈清秋，正是十年前因“走火入魔”被除名的前任榜首。褚安记得很清楚，当年沈清秋被逐出宗门时，手中握着的也是同样的排名玉简，只是上面多了一道无法抹去的朱砂痕。
如果叶尘是容器，那么沈清秋就是原本的躯壳？
还是说，所谓的“作弊”，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献祭？
擂台上的比赛开始了。
两名外门弟子交手，拳脚相加，灵气激荡。观众席上响起阵阵喝彩。褚安却面无表情，手指在袖中轻轻敲击，模拟着账册上那些灵石的流动轨迹。
第一笔，来自执法堂的“修缮费”。
第二笔，来自藏经阁的“借阅补偿”。
第三笔，来自内门丹房的“特供丹药”。
这些钱，最后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——赵执事的私库。
而在私库的深处，有一道隐秘的阵法，名为“噬魂阵”。
褚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想起昨晚潜入执法堂时，看到的那面破碎的心问镜。镜中倒影手持朱砂，面目狰狞，那张脸与叶尘一模一样。当时他以为是幻术，现在想来，那或许不是叶尘的脸，而是被阵法吞噬后，残留的神识碎片。
叶尘的修为虚浮，靠丹药维持。但这丹药并非普通补品，而是由“天才”的精血炼制而成。
那些被淘汰的外门弟子，那些在考核中突然“意外”身亡的天才，他们的魂魄并未消散，而是被抽离出来，喂给了这道阵法。
赵执事维护的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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