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的地砖是青黑色的玄铁,踩上去没有声音,只有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爬。
褚安站在阴影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朱砂晶体。晶体表面那层暗红色的粉末已经干涸,像是一道道细小的伤疤。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,落在大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案上。
那里放着赵执事的本命法器——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散发着微弱的金光。而在令牌旁边,摊开着一本厚重的账册,封皮是深灰色的兽皮,边角磨损严重,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。
这就是他要的东西。
赵执事并未现身,但整个密室都笼罩在一股无形的波动中。那是“听风阵”。
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禁制,专门用于监控潜入者。它不查修为高低,只查“意”。只要心中生出杀意、贪念,或者灵力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变,阵法就会立刻发出刺耳的鸣响,并引来执法堂的守卫。
对于褚安来说,这比面对十个金丹期高手还要麻烦。因为他现在的状态,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变。
他吞噬了守秘人的残魂,切断了宗门印记,身体里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,时刻都在向外渗透。这种混乱的气息,在听风阵面前,无异于黑夜中的火炬。
褚安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有试图压制灵力,而是将神识沉入丹田最深处,去触碰那个刚刚融合的残魂。残魂早已消散,只留下一片冰冷的虚无。他利用这片虚无,强行扭曲自己灵力的流向,将其压缩成一条极细的丝线,沿着地砖的缝隙蔓延。
这不是对抗,而是伪装。
他让自己变成一阵风,一缕烟,甚至是一粒尘埃。
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
很轻,很稳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叶尘走了进来。
他依然穿着那件云纹锦袍,只是袖口处有一块明显的褶皱,显然是刚才被折断手腕时留下的痕迹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但眼神依旧温和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争执。
“褚师弟。”叶尘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长老让你去领罚。”
褚安没有动,依然藏在阴影里。
他知道,叶尘看不见他。至少,以叶尘现在的修为和状态,很难察觉到一个“不存在”的人。
叶尘走到案前,手指轻轻抚过那本账册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,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听说,有人动了你的玉简?”叶尘轻声说道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,“真是可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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