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心崖的密室没有门,只有一层凝如实质的灰雾。
褚安踏入的瞬间,体内的阴寒灵力如毒蛇般疯狂窜动。紫黑色的眼眸中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死死盯着前方那尊半塌的神像。神像材质非金非玉,表面布满裂纹,仿佛被雷击过无数次,又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的液体浸泡了千年。
他抬手按住胸口。那里原本跳动的心脏位置,如今是一片死寂的冰原。每一次呼吸,都有细碎的冰晶在经脉中炸裂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这是入魔的代价,也是生存的燃料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从神像背后传来,温和,优雅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。
叶尘站在阴影里,云纹锦袍的下摆沾了些许灰尘,但他毫不在意。那枚羊脂玉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与他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。他的手指修长白皙,轻轻搭在神像残破的肩膀上,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。
褚安没有回头,只是眼神更加锐利。他知道叶尘不会离开。因为这里不仅是问心镜的所在,更是整个青云宗最肮脏秘密的封存地。
“你来得比预计晚了两个时辰。”叶尘的声音依旧轻柔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看来你的‘根基’毁得比我想象中更彻底。也好,残缺的东西,才更容易重塑。”
褚安缓缓转过身。
两人相距不过三丈。在这狭小的密室里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固体。褚安能闻到叶尘身上淡淡的药香,那是内门特供的“续脉丹”的味道。这种丹药价格昂贵,一枚便抵得上外门弟子半年的俸禄,且副作用极大,长期服用会导致神识虚浮,稍有大阵冲击便会魂飞魄散。
叶尘显然也在忌惮这一点。他的修为看似稳固在筑基后期巅峰,但褚安那双紫黑色的眼睛早已看穿了他皮囊下的虚弱。那是一种靠药物强行堆砌起来的虚假繁荣,一旦失去长老庇护,或者遇到真正的生死搏杀,这副躯壳随时会崩塌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褚安开口,声音沙哑,如同砂纸磨过岩石。他没有问叶尘为何出现在镜中,而是直接切入了核心。
叶尘微微一笑,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,既显得亲切,又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。“因为你是今年榜单上唯一无法被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