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头顶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秦婉贴着墙根走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她手里攥着那张从夹层里抽出的便签纸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刚才在书房，姜振东拿走玉佩时，眼底闪过的一丝疑虑被她完美掩盖。
但他不知道，那枚温润的羊脂玉里，藏着的不是秦家的秘密，而是姜家挪用公款的账目复印件。
那是她用母亲遗物换来的筹码。
也是她今晚翻盘的唯一底牌。
只要《秦氏宗谱》里的名字恢复，只要她在子时祭祖大典上重新落座，姜振东为了掩盖账目，就不敢动她分毫。
这是博弈，也是赌命。
长廊尽头是通往正厅的必经之路。
那里灯火通明，隐约传来丝竹声和杯盏碰撞的脆响。
那是姜家在为即将到来的祭祖大典做最后的彩排。
秦婉深吸一口气，准备绕过屏风。
然而，一只修长却冰冷的手突然伸出来，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你想去哪？”
声音低沉，带着熟悉的疏离感。
秦婉猛地回头。
秦致远站在阴影里，西装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是秦家的二少爷，也是她的丈夫。
此刻，他的眼神里没有夫妻间的温情，只有如刀锋般的审视。
“放开。”秦婉冷冷道。
“你刚才在书房，和父亲谈了多久？”秦致远没有松手，反而将她往阴影里拽了拽。
他的目光扫过秦婉空荡荡的脖颈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玉佩没了？看来你终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秦婉甩开他的手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姜先生既然已经剥夺了我的长媳名分，就该知道，我不再需要遵守秦家的规矩。”
“但你需要。”秦致远逼近一步，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，令人作呕，“你知道姜小雨为什么对那枚玉佩如此熟悉吗？”
秦婉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与我无关。”
“当然与你有关。”秦致远压低声音，字字诛心，“那玉佩上的纹路，是姜家旁支特有的标记。姜小雨的母亲，也就是姜振东那个私生女的亲生母亲，曾是你母亲的贴身丫鬟。”
秦婉瞳孔微缩。
这个信息，她从未听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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