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立医院VIP病房的走廊里,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,像某种昆虫濒死前的振翅。
萧清婉站在病房门外,手里捏着那本《萧氏宗谱·卷三》。
封皮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,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她没进去。
魏老爷子还在里面抢救,生死未卜。
而那个让她在宗祠里感到寒意的女人,正靠在对面的墙上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裙摆。
魏安安。
她换了一身素雅的黑色长裙,脸上没有泪痕,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。
看见萧清婉,魏安安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个标准的、完美的微笑。
但那双眼睛里,没有温度。
“嫂子。”
魏安安开口了,声音娇柔,却带着刺,“爷爷还没醒,医生说要观察二十四小时。”
萧清婉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魏安安的手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,没有拿手帕,也没有擦眼泪。
只有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透着一种精心保养的光泽。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萧清婉说,语速平缓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,“看看你的‘胜利’。”
魏安安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音。
“胜利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嫂子这话说的,太早了。”
她凑近萧清婉,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,是那种昂贵却冰冷的鸢尾花香。
“你以为,只要把爷爷气倒,就能赢吗?”
萧清婉眯起眼睛。
这就是那个微笑背后的答案。
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笃定。
笃定到认为,无论发生什么,局面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“魏廷远被带走了。”萧清婉淡淡地说,“证据链已经闭环。你父亲留下的债务黑洞,我也已经填平了一半。”
“一半?”
魏安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,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。
“嫂子,你太天真了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萧清婉手中的族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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