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萧家老宅厚重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宗祠内的朱砂味还未散尽,那股腥甜的气息仿佛渗进了地板的缝隙里,怎么都洗不掉。
萧清婉没有回房。
她转身走向二楼书房,高跟鞋踩在红木楼梯上,声音清脆,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魏廷远站在宗祠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,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终于彻底崩塌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扳指,指尖微微发颤。
刚才那一瞬间,当朱砂笔落下,覆盖掉萧清婉名字的时候,他感到的不是胜利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那种寒意来自萧清婉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,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码,而他,只是其中一个不知情的演员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,萧清婉离开时,目光扫过了赵管家手中那支沾满朱砂的毛笔。
那不是看一个帮凶的眼神。
那是猎人看着陷阱被触发时的审视。
魏廷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只要明天董事会前,一切手续办妥,只要魏安安的名字正式载入族谱,他就赢了。
至于萧清婉……
一个被除名的长媳,在这个家族里,不过是个空壳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,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宽容的微笑,然后转身下楼。
与此同时,二楼书房内,灯光昏暗。
萧清婉推开门,反手锁上了门栓。
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。
这里是父亲生前最爱的地方,也是萧家所有核心文件的存放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檀香混合的味道,这是权力的味道,也是记忆的味道。
她没有开大灯,只拧亮了桌角的一盏台灯。
昏黄的光晕下,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显得格外冷硬。
桌上空空荡荡,只有几份文件整齐地叠放着。
萧清婉走到书桌前,手指轻轻抚过桌面冰凉的纹理。
她知道魏廷远会做什么。
他会把《萧氏宗谱·卷三》带走,那里记载着萧家历代长媳的名讳,以及对应的股权继承条款。
一旦那本族谱落入外人手中,或者被篡改页码,她就真的百口莫辩了。
果然,书房的保险柜是空的。
不,不是空的。
保险柜的门敞开着,里面放着一把冰冷的金属钥匙,旁边压着一张便签。
便签上是魏廷远熟悉的字迹:「已移交银行保险库。如需查阅,请明日董事会后申请。」
字迹工整,语气礼貌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他在告诉她,控制权已经易主。
萧清婉拿起那张便签,指尖用力,将其捏成一团。
纸团发出轻微的碎裂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她并没有感到绝望。
相反,一种前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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