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祠门外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黑。
薛婉站在门槛边,手里攥着那枚冰冷的铜质族徽。
阿福跑远了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股尚未散去的血腥气。
她低头看着铜件上扭曲的刻痕。
那不是薛家的祖训。
也不是什么外地方言暗语。
那是“清账”。
生母留下的不是遗言,是账本。
族长引入洋人巡捕,不是为了抓刺客。
是为了灭口。
为了掩盖那笔足以颠覆地方权力的巨额洗钱。
薛婉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正厅。
那里有一支未干的朱砂笔。
还有一本等待封箱的族谱。
***
正厅内,气氛凝重如铁。
族长端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。
闵氏坐在一旁,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白布,眼神怨毒地盯着薛婉。
赵书吏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面前摊开着《薛氏族谱》的旁支卷末。
“薛氏主母,”族长声音沙哑,“你私放刺客,惊动官府,罪证确凿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外国巡捕走了进来。
他们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印的洋纸声明。
上面写着:薛婉疯癫杀人,需送入私牢审讯。
这是合法抹除她的最后一步。
薛婉没有下跪。
她一步步走到桌前。
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“族长说我是疯癫?”
薛婉轻声问。
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从袖中掏出那枚铜质族徽。
轻轻放在桌上。
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这枚族徽,是用我母亲的金簪熔铸的。”
她说。
“金簪上的祖训已毁,取而代之的,是这句‘清账’。”
族长瞳孔微缩。
闵氏猛地站起身:“你胡说什么!”
薛婉看向赵书吏。
赵书吏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赵先生,”薛婉说,“你认得这个符号吗?”
赵书吏颤抖着点头。
“这是商会接头用的暗号。”
薛婉的声音依旧很轻。
“意味着旧账已结,新账另算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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