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霍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心慌。
林婉如穿着高定旗袍，笑靥如花地举杯。
她在等阮清出丑。
等那个被家族抛弃的长媳，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饶。
可阮清来了。
一身黑衣，手里没拿酒杯。
只拿着一本泛黄的《阮氏宗谱》。
那本书很旧了。
边角起毛，像是被雨水浸过，又被火折子燎过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阮清指尖。
朱砂印泥的红，刺眼得像血。
“清儿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林婉如声音娇柔，带着哭腔。
她看向角落里的霍震天。
老头子脸色惨白，胸口起伏剧烈。
黑色的唐装下，心脏的位置鼓动着。
那是起搏器在跳动。
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妈，”阮清语速极慢，字字清晰，“这书，该合上了。”
霍震天猛地抬头。
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锐利。
他手指粗糙有力，紧紧攥着那枚翡翠扳指。
“放肆！”
他声音嘶哑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这是霍家的祠堂规矩，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。”
门外传来保镖的脚步声。
沉重，压抑。
林婉如眼神一冷。
她挥了挥手。
“把她的嘴堵上。”
两名黑衣保镖上前。
动作粗暴。
阮清没有躲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霍震天。
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那本宗谱上。
第一章，名字被划去。
第二章，锁入铁柜。
第三章，强行摊开。
第四章，雨水浸湿。
第五章，火折子靠近。
第六章，重新盖上正位的大印。
而现在。
第七章。
是撕碎。
“明轩呢？”
阮清问。
声音不大，却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。
霍震天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明轩出了事。
但他没想到，阮清会把账算到这里。
“他在疗养室躺着。”
霍震天冷笑。
“一个废物，不值得你挂心。”
阮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不是债务确认书。
而是一张境外私人诊所的加急账单。
收款人：林婉如。
项目：心脏起搏器故障维修。
时间：昨天深夜。
“废物？”
阮清将账单轻轻放在紫檀木案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如果他是废物，那这钱，是谁转给他的？”
林婉如脸色骤变。
她下意识捂住嘴。
霍震天却稳住了身形。
他盯着那张账单，眼神阴鸷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”阮清抬起手，指尖划过霍震天的胸口，“你的心脏，不太干净。”
大厅里一片哗然。
宾客们交头接耳。
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。
霍震天感到一阵眩晕。
起搏器传来的电流刺痛感，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怕惊扰。
极度怕惊扰。
任何情绪波动，都可能让那颗老旧的心脏停跳。
“你……”
他指着阮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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