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家私人疗养室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檀香混合的怪异气味。
阮清推开门时，霍明轩正跪在床边。
他身上的病号服皱成一团，冷汗浸透了鬓角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猛地抬头，眼底是一片涣散的恐惧。
看到是阮清，他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。
没有质问，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额头撞击地板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那声音里没有屈辱，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颤栗。
“清……清姐。”
霍明轩的声音嘶哑，带着药物作用下的虚浮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着阮清。
嘴角竟扯出一抹诡异的笑。
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，也是彻底放弃抵抗的绝望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不再是霍家的长子。
只是一个被父亲抛弃的弃子。
阮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签了它。”
她的语速极慢，字字清晰。
不带情绪，像在宣读判决书。
霍明轩颤抖着手，拿起那份文件。
标题赫然写着：《资产转移及债务确认书》。
“这里面……记录了所有你转给林婉如的钱，还有你的赌债。”
阮清走近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只要签了这个，我就保你不被霍震天废掉手脚。”
霍明轩的手指死死攥着笔杆。
指节泛白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，药物的副作用让他浑身无力。
但他更怕的是霍震天。
那个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男人。
“父亲……父亲会杀了我。”
霍明轩喃喃自语，眼神游移不定。
他试图用这句话来威胁阮清。
“如果我签了，父亲知道真相……他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阮清冷笑一声。
她伸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床头那本摊开的《阮氏宗谱》。
书页泛黄，边缘有些起毛。
那是霍家权力的象征。
也是霍明轩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份证明。
“他已经不在乎你了。”
阮清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。
“在他眼里，你只是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。”
“现在，连棋子的价值都没有了。”
霍明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看着阮清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他想反抗，想怒吼。
但身体的虚弱和内心的恐惧，像两张巨大的网，将他牢牢困住。
门外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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