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氏老宅的会议室里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窗外暴雨将至,乌云压得极低,仿佛随时会将这栋百年老宅吞噬。
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,坐着袁家几位掌握实权的旁支长辈。
二叔公袁建国眯着眼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。
魏振东坐在主位右侧,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,袖口露出的白衬衫洁白无瑕。
他指尖那枚祖母绿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“婉儿,”魏振东开口了,声音温和得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,“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?”
袁婉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没有看魏振东,而是盯着桌子中央那本厚重的《袁氏族谱》。
族谱封皮是暗红色的天鹅绒,边缘已经磨损,露出了底下的硬纸板。
就在昨天夜里,这本族谱被魏柔试图销毁,但最终没能成功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头沉睡的野兽。
“大伯,”袁婉终于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水,“我不累,只是有些话,想趁今天这个机会,说清楚。”
魏柔坐在一旁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。
她娇嗔地笑了笑:“姐姐,一家人何必这么严肃呢?大伯也是为了大家好。”
袁婉冷笑一声,没有理会魏柔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木头的声音,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是父亲生前签署的所有法律文件副本,包括信托基金的控制权转让协议。”
袁婉的声音平稳,却字字带刺,“另外,还有魏振东先生挪用公款填补窟窿的审计报告初稿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二叔公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
其他几位旁支长辈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。
魏振东整理袖扣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秒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。
“婉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魏振东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痛心,“你是想指控我?还是想证明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袁婉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。”
魏振东摇了摇头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。
他将信封推过桌面,推到袁婉面前。
“既然你说我没疯,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才是真的‘疯’。”
袁婉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纸。
那是魏家聘请的精神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。
结论栏里,赫然写着:「重度抑郁伴偏执型精神分裂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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