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打在宗祠青瓦上,声声凄厉。
袁婉坐在偏殿的榻上,指尖冰凉。她并未真正病倒,只是借着禁足的由头,将那一身素缟穿得愈发沉重。周嬷嬷跪在一旁,浑身发抖,连呼吸都压到了极低。
“二奶奶……”周嬷嬷声音发颤,“赵管事来了,但他只肯在门外候着,说族长有令,任何人不得私传口信。”
袁婉垂眸,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。她在等。等那只扑火的飞蛾,主动撞上她的网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袁婉轻声说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就说,我想见见赵叔。”
周嬷嬷愣住:“这……若是被族长发现……”
“去。”袁婉抬眼,目光清冷,“若他不来,我便在此处吞金自尽。邵家刚办完丧事,若再出一桩媳妇因罪自戕的丑闻,族谱上这一笔,怕是抹不干净了。”
周嬷嬷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磕头退下。
片刻后,赵管事低着头,挪进了屋内。他手里攥着一块帕子,眼神游移不定,不敢看袁婉,也不敢看窗外那片阴郁的天色。
“二奶奶。”赵管事声音干涩,带着几分讨好与畏惧,“您身子不好,何必见老奴?族长那边……”
“邵族长自然忙。”袁婉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,“忙着掩盖真相,忙着维护邵家的‘正统’。赵叔,你跟着我婆婆多年,心里清楚,那本《袁氏族谱》里,究竟藏了什么。”
赵管事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:“二奶奶慎言!那是大逆不道之言!”
“大逆不道?”袁婉轻笑一声,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针,轻轻抵在桌案上,“赵叔,你知道我昨日吐出的血里,为什么会有纸浆吗?”
赵管事瞳孔骤缩,后退半步。
“因为有人想让我死得不明不白。”袁婉缓缓站起身,身形摇摇欲坠,却字字如钉,“那张拓片残角,不在我手里。它现在,在明远少爷的手里。”
赵管事倒吸一口凉气:“少爷他……”
“明远少爷很聪明,也很贪婪。”袁婉逼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。但他更怕。他怕父亲知道是他截留了证据,更怕父亲认为他想借此逼宫夺权。”
赵管事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:“二奶奶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袁婉忽然捂住胸口,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,“我吞下的不是毒药,是保命的符咒。真正的拓片,还在你身上。或者说,你以为上交给了族长,其实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赵叔,你当真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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