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烛火被一阵穿堂风压得极低，几乎要熄灭。
沈婉儿屏住呼吸，指尖轻轻捏住那枚缠枝莲纹香囊的边缘。
阿蛮站在一旁，双手绞着帕子，指节泛白，眼神惊恐地瞟向紧闭的房门，仿佛门外随时会闯进一群拿着刑具的太监。
“主子，”阿蛮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颤意，“翠儿刚才在门口盯着看了半晌才走。咱们要是现在动这东西，万一……”
“她盯的是我的脸色，不是这香囊。”沈婉儿打断她，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，“若是连这点动静都怕，我们早就死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了。”
她不再理会阿蛮的担忧，将香囊平摊在掌心。
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她再次审视那根朱砂线。
之前那种微弱的温热跳动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僵硬的触感，就像是一根干枯的藤蔓，死死缠绕在丝绸之上。
但沈婉儿的直觉告诉她，这并非静止的死物。
在那层精致的苏绣之下，藏着更深的秘密。
她拿起银针，小心翼翼地挑开莲花花瓣边缘的一层薄纱。
针尖刺入的瞬间，她感觉到了一股细微的阻力，那是丝线交织处的张力。
随着薄纱被揭开，原本平整的内衬露了出来。
那里没有填充任何香料，也没有夹层。
只有一行极小、极细的字迹，用暗红色的丝线绣在底布上。
字迹潦草，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工整，像是匆忙间写就，又像是某种仪式后的残留。
沈婉儿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生辰八字。
庚辰年，辛巳月，壬午日，丙申时。
这是苏嫔的生辰。
而在这一行八字的最末端，一根细细的朱砂线从字缝中穿出，并没有像普通刺绣那样收束隐藏，而是直直地指向香囊的另一端——也就是沈婉儿此刻握持的位置。
不，不仅仅是指向这里。
沈婉儿顺着那根线的走向看去，发现它穿过苏嫔的名字后，并未停止，而是绕了一个复杂的回环，最终汇聚在香囊底部的封口处。
而那封口的地方，正是沈婉儿之前感觉到“跳动”的地方。
原来如此。
那不是香囊在动，是那股牵引力在拉扯。
朱砂线以苏嫔的生辰为引，通过这根线，强行将某种厄运或诅咒，锚定在了沈婉儿的身上。
这是一场借命格置换的禁术。
苏嫔想用自己的运势，去换沈婉儿的命数？
还是说，她在测试沈婉儿是否识破此局，若沈婉儿不敢拆穿，便默认接受这份“恩赐”，日后若有差池，便是沈婉儿自己心虚畏罪；若沈婉儿拆穿了，便是她妖言惑众，意图诅咒娘娘。
无论哪种选择，都是死路。
“主子……”阿蛮凑近了一些，想要看清那行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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