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顶层豪宅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地下室传来的腐臭味。
唐默站在密室入口,脊椎里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。
他低头看向地面。
那截断裂的朱砂笔杆,静静地躺在血泊中。
紫竹纹理已经黯淡,仿佛失去了最后一点灵性。
它不再是工具。
它回到了他的身体里,以师兄残魂的形式,蛰伏在他的督脉深处。
但代价是,他的寿命正在飞速流逝。
“五百万……”
唐默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这是他最初的目的。
拿钱,走人,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中介说,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清理任务。
查清一笔旧账,顺便安抚一下地下的怨气。
谁也没告诉他,这笔账的背后,是尹家摇摇欲坠的现金流,是尹正阳想要独占的‘宝物’,更是这座豪宅下那个无法封死的‘漏财眼’。
现在,账算清了。
但他回不去了。
身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唐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那是林婉的尸体。
那个温柔压抑的女人,那个第一个发现异常却选择沉默的女人。
她一直试图维持家庭的表象,直到死亡都无法让她安息。
此刻,她穿着一身腐烂的寿衣,从阴影中缓缓走出。
她的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挂在骨架上,双眼空洞,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“唐先生……”
林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泡音,“你……真的能带走它吗?”
唐默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,渗出黑血。
那是朱砂笔残留的副作用,也是他作为风水师最大的秘密。
这支笔,是用尸油浸泡过的。
每一次使用,都在透支他的运势。
如今,笔已入体,怨气反噬。
他必须完成最后的仪式。
不是为了救人。
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成为‘非人’的存在。
只有摆脱人类的寿命和因果束缚,他才能永驻此地,镇压那些即将爆发的怨气。
否则,尹氏集团的破产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灾难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唐默说道,语气冷淡,带着职业性的疏离。
林婉歪了歪头,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她没有说话,而是转身走向地下室深处的古井。
那里,是‘漏财眼’的本体所在。
一个从未露面的终极怨灵。
尹正阳以为挖出的是宝藏。
其实,那是吞噬一切的深渊。
唐默跟上她的步伐。
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地板都会发出呻吟。
豪宅里的昂贵大理石,此刻布满了裂纹,就像尹正阳那张虚伪的脸。
他们来到了古井前。
井口漆黑一片,散发着刺鼻的红腥味。
那是朱砂的颜色,也是血的颜色。
林婉跳进了井里。
不是坠落,而是漂浮。
她的身体在空中舒展,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舞蹈。
随着她的动作,井底涌出了黑色的雾气。
雾气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。
那张脸没有五官,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。
那就是‘漏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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