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顶层豪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唐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手中的朱砂笔已经断了。
那截枯木般的笔杆,此刻正渗出黑色的血珠。
不是朱砂的红,是尸油混合着阴气凝结后的黑。
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脑海中,师兄的声音正在疯狂叫嚣。
“杀了他们!杀了尹正阳!用这具身体!”
唐默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那股从脊椎升腾起的寒意。
他看向对面的镜子。
镜子里,他的脸苍白如纸。
而身后那行墨迹未干的字迹——“若你读到此处,说明你也已成为下一个尹正阳”——正缓缓扭曲。
握笔的人影轮廓,竟然和他镜子里现在的脸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幻觉。
这是记忆篡改的铁证。
唐默猛地转身,冲向客厅中央的那面罗盘。
罗盘的指针在疯狂旋转,指向一个不可能的方位。
那是尹氏集团地下密室的位置。
也是那个“漏财眼”的核心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尹正阳瘫坐在地上,领带歪斜,眼神中透着狂热与恐惧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染血的怀表,指节发白。
“我在算账。”
唐默冷冷地说道。
声音简短,带着职业性的疏离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,指尖沾取断笔中渗出的黑色血液。
血液粘稠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。
他将铜钱按在罗盘的乾位。
铜钱瞬间变黑,发出一声脆响。
那是金属被腐蚀的声音。
“尹氏集团的现金流,早在三年前就断了。”
唐默一边说,一边用铜钱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红线。
红线所过之处,空气中的怨气仿佛凝固。
“你以为是股市崩盘?不,是风水破了。”
“你为了填补之前的亏空,在地下室挖出了不该挖的东西。”
“那个‘漏财眼’,吸走的不仅是钱,还有命。”
尹正阳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他想站起来,但双腿像灌了铅。
“闭嘴!你懂什么!”
他咆哮道,声音虚张声势。
“我是尹氏的主人!我有的是办法……”
“你有的是办法掩盖破产真相。”
唐默打断了他。
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但你掩盖不了因果。”
唐默站起身,走向尹正阳。
每一步落下,地板上的红线就亮起一分红光。
那是朱砂残留的灵力,虽然微弱,却足以灼烧阴邪。
尹正阳后退一步,撞翻了身后的古董花瓶。
清脆的碎裂声,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