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偏殿内,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,将孟离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青黛跪在门槛外,袖口微微颤动。她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姑娘,那枚残片……是奴婢不小心从汪公子案头捡到的。当时只当是废纸,便随手藏在了袖中,怕被雨淋湿污了阁里的规矩。”
孟离没有回头,指尖悬在那张泛黄的宣纸上方,距离纸面仅毫厘之间。
“捡到的?”孟离语调极轻,带着常年握笔的颤抖,“青黛,你若是捡到的,为何上面残留着朱砂的气息,与你我身上的护身符如出一辙?若是废纸,为何断裂处平整得像被剑锋斩过,而非撕裂?”
青黛的身子僵住了。她不敢抬头,只能死死盯着地面,手指绞紧了衣角: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懂这些。只是见汪公子神色不对,想替姑娘挡一挡。若姑娘不信,奴婢这就去求罚。”
“不必求罚。”孟离终于落下第一笔,朱砂在纸上晕开,却并未成形,“你只需记住,谎言比破绽更致命。你的命,现在系在我这张符上。若它碎了,你也活不过今晚。”
青黛浑身一震,抬起头时,眼中已没了往日的怯懦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顺从。
孟离收回目光,看向那张空白的宣纸。这是最后一道防线。系统倒计时已在识海中亮起:三息。一旦画错,道心崩碎,抹杀降临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回忆母亲教她画符的第一笔——那是“引气入脉”的起手式,需以自身精血为引,缓缓勾勒出一个圆弧。
然而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那种温暖的、带着淡淡桂花香的记忆碎片,像被风卷走的沙砾,彻底消失了。她记得动作,却不记得感觉;记得形状,却不记得灵魂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孟离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,朱砂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,那是失误的前兆。
窗外的雷声炸响,闪电瞬间照亮了偏殿。
一道清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。汪渊白衣胜雪,眉心一点朱砂痣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妖冶。他手里拿着那支有裂痕的旧笔,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笔杆,眼神如刀,直直地刺向孟离。
“气息乱了。”汪渊的声音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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